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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曝屡犯,南京工业技术学校违规办学乱象调查

屡曝屡犯,南京工业技术学校违规办学乱象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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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本网连续接到多名学生和学生家长来信和来电,声称南京工业技术学校在王海龙承包下存在"有偿代理招生、招生专业与实际注册学习专业不符、通过虚假承诺'定向委培'、'包分配'、'高端就业'诱导欺骗学生以及大量巧立名目乱收费、大量开具"白纸收据"等多项违规、多种违法行为等。本网近期展开了相关调查。

办学人王某违规办学"屡改屡犯"

通过投诉资料相关追踪、查证以及主流媒体"曝光"记录,本网了解到南京工业技术学校负责人王某对于"违规办学"基本属于"屡曝屡查"、"屡查屡改"、"屡改屡犯"的情况。2014年王海龙实为"南京天航教育科技公司"负责人,却利用校名与公司相近的"南京航天管理干部学院"有意混淆视听并以其名义对外"虚假宣传"、"冒名招生",违规欺诈办学手段致使众多学生上当受骗。违规问题败露后,对于学生家长讨要说法和媒体采访,公然在校内纠集社会闲杂人员殴打来访本网和家长,他的妻子黄某因在现场亲自指挥打、砸事件被南京警方刑拘,在校内、校外造成恶劣影响。在江苏电视台、中央电视台、中国青年报、新华网及地方党报和众多主流媒体连续报道的评议中,江苏省教育厅声明该校"无面向社会招生的办学资质",王海龙也在镜头面前承认自己的"违规招生"行为。就是这么一位有办学劣迹的失信人员,又于2015年通过每年缴纳数百万元承包费得以承包"南京工业技术学校"招生办学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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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王某利用合作的"南京航天管理干部学院"对外"虚假宣传"、"冒名招生"被多家主流媒体曝光;上图为央视专题报道,下图为王海龙在江苏电视台专题报道中承认自己的违规办学行为。

根据相关资料显示,南京工业技术学校是经江苏省人社厅批准设立,由南京人社局主管的属于国民教育系列的全日制技工学校,承担全日制中高级技能型人才培养任务。该校前称是南京工业技工学校,于2010年更名。更名原因是因为2009年6月学校发生了欺骗学生的"文凭事件"引发数万名学生打砸校园和校外游行抗议,经相关部门积极协调、妥善处理,事件才得以平息,后虽经审批部门、主管单位对该校做了更名,但由于负面影响和信誉的跌落,从此事件后万人技校瞬间萎缩、每况愈下,直至2015年在校生只有300人左右,已经不能维持学校的正常运营发展。恰好,王某在"航天管理"办学出事,需要重新"出路",两者于是"一拍即合",他和妻子黄某用该校重新开起了"夫妻店"。令人遗憾的是王某重新取得"办学身份"后并没有如他在媒体面前保证的"痛改前非",而是又重操"违规办学"旧业且变本加厉!另外,令人质疑的是,一所经省人社厅审批、市人社局主管的技工学校是怎么让一个有违规办学劣迹者通过非法承包手段取得学校校长身份?又是怎样对他几年来一直违规非法办学情况失去监控的?!

学生家长:举报内容皆为"法规"明令禁止

一是以 "莫须有名目"牟取暴利构成"诈骗"。自2015年王某承包该校起,按照主管的人社部门给予学制规定,南京工业技术学校的计划都是三年制,也就是法定核准的学费应当是三年。但是该校对15级、16级、17级(目前只有三届的毕业生),共计4000多人,违规设置"成教大专费+就业安置费"这个根本不存在的"教学、培训项目"对三期毕业生全部加收第四、第五年每人费用共计24000多元,总计诈骗三期学生9000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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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学生加收24000元的"莫须有项目"为"成教大专段费用",这个项目主管单位没有备案、没有任何报批手续、招生简章没有明示,属于王某自己精心设计的"骗局"。左图为开具的"专项白纸收据";右图为王某微信指导办事人员和班主任如何欺诈应对学生和家长对这笔费用的询问。

二是违规许诺大专文凭和"包分配"。此违规方式误导学生及家长在已经收取完三年制学费和成教费用的基础上,再一次性让学生缴纳后两年成人大专段"超标学费"24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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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2018年招生简章上载明的收费项目中没有"24000元收费项目";"大专段费用"公示在第三年学费总计9600元中一并收取。

三是违规将部份学籍注册外校、挂靠外校。按规定学生学籍归属必须与在校情况保持一致,严禁空挂学籍。但王海龙由于违规招收的插班生无法注册学籍,因此就采用注册在外校,通过挂靠外校、社会培训机构等非法手段注册部份因违规招收的无学籍学生。例如,挂靠南通经贸技⼯学校、中央电专等。

四是违规使用招生代理进行招生、有偿招生。1.未经国家和省、市相关部门批准,违规跨省招收并违规委托招生代理对外招生初中毕业生;2.王海龙每年对全省及安徽省部分城市初三学生的招生,采用有偿招生模式,每名学生给相应的招生代理9000至12000不等(根据实际招生人数定价,有证据证明)。

五是违规虚假手段使招生专业与实际就读专业严重不符。以规定的招生专业为"幌子",实际招收其他专业学生,致使学生不能按招生简章入学所报专业学习,与实际注册的专业严重不符。学⽣⼊学所报专业和实际注册的专业不符,其涉及学⽣众多。例:2018 级以"铁路客运服务、城市轨道交通运输与管理、幼⼉ 教育专业,实际招收并均注册为⼯业学校"计算机⽹络应⽤"专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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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是违反财经纪律使用"白纸收据"逃避 "财政监管"。所有违规乱收费项目,无一使用财政统一票据,统一使用购买或自制的"白纸收据"以逃避"财政监管";大量"白纸收据"盖的是非招生、非就读学校的公章;这些与学生就读无关的学校单位与该校到底是什么关系,学生不得而知;部份"白纸收据"没有收费单位公章 ,只盖有"成人大专段收费专用章",没有显示任何收费学校字眼;更有模仿"财政票据"在自制收据上印有防伪识别码、与财政票据"财政监制章"区域也印制椭圆形"学校监制章"以乱视听。

七是存在涉嫌盗用或私刻其他学校公章。在查核举报人提供的违规收费的"白纸票据"中,出现很多该校收费却盖的是"南京商贸技工学校"公章,存在非法盗用或违法私刻其他学校公章的嫌疑。

八是虚假承诺"定向委培""高端就业"诱导欺骗学生。例:该校铁路客运服务专业和航空服务专业培养出的基本最终从事保洁和保安工作,招生时却夸张宣传为"空乘""铁乘"专业并都承诺学习完成后直签"空姐"和"高铁乘务员";幼⼉教育专业毕业后都是从事幼⼉园保育员⼯作,却被宣传承诺为幼⼉园教师。

主管部门: 问题存在 依法必纠

2020年7月29日上午,该局职业能力建设处处长朱清怡在局接待室会见了10多位反映情况的学生家长代表,针对家长反映问题做好相关对接和先期解释、说明。

每位学生正常缴纳三年学费的之外加收每人24000元属于什么项目?有没有报备主管部门?学生报读的成教大专学费已经在第三年学费中一次性加收了2200元,为何进入学习时又要加交24000元成教学费?所有学费和违规收取的费用为何全开具"白纸收条"?为何大部份学生交了费用,却不给收据,开过了却又被强行收走?为何学校收费,开具的却是盖着别的学校公章的白纸收据?还有干脆直接没有单位公章的白纸收据?这些问题成了学生家长们的发问焦点。

朱清怡处长就针对性的质询,做了几个主要问题的表态:

一是对该校每位学生加收 24000元的情况确实不知道,是学生家长反应到他这才知道的;主管部门除了核定了学校3年制的学费标准,对每学生加收24000元的收费项目没有收到学校的报备。

二是该技工学校没有资格发大专学历证书,因此就不存在"成教培训费",但根据学生自身需要,学校可以帮助对接"成教大专学历"相应高校。

三是南京工业技术学校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是学生人数多,为了稳定大局,要投鼠忌器。

四是认为南京技工类学校确实乱象重生,今年已经责令停办了几家学校;表态称将立即派调查组进驻该校,调查结果将回复给家长。

8月6日下午,朱清怡处长就相关调查情况在该局接受了本网本网的采访。

朱处长在采访中称,通过组织调查、核实,家长们举报的几个问题基本存在,他说明这是目前"民非"技工学校普通存在的问题,有其存在的历史背景和现实客观原因,他表态称,这些问题通过这次调查将要进行一次全面整顿,严格规范办学。

针对主要焦点问题,朱处长表态称,对于出现的重大问题,主管部门决不姑且,坚决查处。

第一、"24000元无名目收费"查实是存在的,是属于违规的无报备项目,已经勒令向学生退款,收多少学生的就退多少学生。

第二、"白纸收据"查实是存在的而且是长期的,是属于违规行为,必须进行纠正。

第三、"盗用其他学校公章"情况属实,有其原因。所说"盗用公章"的学校是王海龙自己花钱买下的学校,所以不存在"盗用"也不存在"私刻公章"情况,但用他这所与学生就学毫无关系的学校给学生开具学费收据肯定是违规的,必须纠正。

朱处长最后说,调查及处理意见正在上报审核中,待审核完毕后,给予书面回复。

知情者:王海龙违规不光过去更在"进行时"

虽然屡屡被媒体曝光,也屡屡被查,但王海龙每次都能"逢查化吉"查处过后能够"安全落地",之后又变换着新花样进行违规招生、违规办学。他的违规办学、欺诈学生行为不是过去时,而还在"进行时",在我们接到举报审阅资料时,仍然看到有大量正在进行的"莫须有项目"的24000元收费非法白纸收据,上面的收费时间是2020年6月。

一位内部情况知情者透露说,大量的24000元白纸收据,因为涉嫌的是"诈骗项目",王海龙为了这个涉嫌"欺诈收费"不留把柄、不留后患,就指令在学生交钱时开具白纸收据,开过后又指令班主任立即统一收起来保存,所以百分之九十学生是拿不到这个收据的。学生和家长有的只有当时打款记录和当时学生拍的收据照片。

知情者透露,这样的"欺诈加收"目前一直在进行,从来没断过。为何班主任明知"欺诈学生"而不指出反而"为虎作伥",其间有利益驱使和捆绑。对于每个班收费24000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给予一次性奖励5万元的奖励。对于新生的招生工作,班主任采取老生带新生的政策,带一名学生一次性奖励9000元给班主任。超过10名学生,一次性奖励10000元每名学生给班主任。部分老师、班主任已沦为王海龙个人敛财的工具!"在金钱和利益诱惑面前,有些人师德、师品、良知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另外,该校2020年8月1日官方发布的通告:自2020年8月5日凌晨起,将全面停止今年的招生工作,原因是所有招生计划已满员。现根据江苏省教育厅和江苏省人社厅苏教职(2019)32号文件、南京市中考指南第135页刊登的全市技工学校录取批次是第三批次,按规定时间是8月18日至19日,也就是说市招办还没开始统一录取,学校就早已满员,学生就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并交了全额学费。这些提前满员被录取的学生是多少人?是通过什么样的招生平台录取的?有无填报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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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号文件"在"规范招生行动计划"中明确要"规范招生宣传"、"严格招生录取"其内容就包括:统一信息发布、招生简章备案审核、统一招生录取平台、统一编制《中考招生指南》、严控跨省招生等规定并规定了违反规定的从严惩处措施。从中看出,王海龙公然违规、挑战法规、"顶风作案",其我行我素的违规招生"现在进行时"昭然若揭!

专家说法:违规必纠 涉法必担法责

综上,本网依据学生和学生家长的举报,经过相关座谈、采访及提供的违规收费证据,通过查阅该校几年来的招生简章、收费公示资料、相关汇编资料以及主管单位的相关采访,基本认定学生及学生家长举报情况属实:有违规办学劣迹的王海龙在违规承包"南京工业技术学校"经营之后,一直打着"非营利性办学"的虚假外衣,变本加厉地采用一整套系列性的"违规"、"违法"办学手段,牟取暴利,坑害学生。

为更好利用政策、法规、法律保护好学生权益,进一步地推动按规办学、依法办学,本网连线采访了相关专家学者。

江苏省人社厅政策法规处相关专家就该校违规招生、非法注册问题认为:可以对照 "人社部函〔2020〕52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做好2020年技工院校招生工作的通知》、"宁人社函〔2020〕51号"《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做好2020年全市技工院校招生工作的通知》《南京市2020年技工院校招生工作规定》《南京市技工院校招生工作十不准规定》等相关文件精神,切实纠正违规问题。对于在招生过程中出现的任何违规行为,在新生注册之前发现并核实的,应取消2020年注册资格,并取消后两年招生资格;在新生注册之后发现并核实的,取消后三年招生资格。本文中的王海龙以及学校显然已经因违规招生产生恶劣社会影响,应由主管单位报请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取消办学资格;有涉及违法行为的,应移送司法机关依法严惩。

江苏省财政厅相关法规专家就王海龙大量开具"白纸收据"问题认为:

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来分析案情中是否涉及的违法问题。财政票据是指由财政部门监(印)制、发放、管理,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具有公共管理或者公共服务职能的社会团体及其他组织依法收取政府非税收入或者从事非营利性活动收取财物时,向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开具的凭证。财政票据是财务收支和会计核算的原始凭证,是财政、审计等部门进行监督检查的重要依据。财政部门是财政票据的主管部门。

报道中的学校属于非营利民办技工学校,应该按照此法规向学生开具合法的财政票据,不使用合法的财政票据,大量使用"自制白纸收据"就是故意逃避国家财政部门对单位收支、经营、资金流向的合法监控,也使财政、审计等部门缺乏监督检查的重要依据。因而,办学经营中正常使用"白纸收据"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其次,《票据法》还规定:违反规定印制财政收入票据;伪造、变造、买卖、擅自销毁财政收入票据;伪造、使用伪造的财政收入票据监(印)制章;其他违反财政收入票据管理规定的行为的单位和个人有上述规定的财政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三、根据相关法规,如该校办学过程中有票据欺诈行为的如伪造、变造票据的;故意使用伪造、变造的票据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北京大学法学博士、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访问学者、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民商法》《物权法》领域青年专家张其鉴就本案中涉及"欺诈收费"问题这样认为:首先要对本案中涉及的"欺诈收费"进行"诈骗行为"的认定。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诈骗罪主体是一般主体,凡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能构成本罪。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诈骗罪客观上表现为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

本案中的王海龙是学校的个人承包者,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他所列举的"成人大专"学费项目,是没有经过上级主管单位备案(目前已经由主管部门责成退还学生),是他自己故意捏造出来的"莫须有项目"其目的就是故意非法占有广大学生财物的目的,而且数额巨大,三年来共诈骗近9000万元之多。对照相关情节与法律规定,王海龙已经涉嫌"诈骗犯罪",可以通过公安、司法机关按照法律程序进行认定和追究责任。

本网将跟踪与关注南京人社局对南京工业技术学校违规办学问题的调查处理结果,并将根据相关情况继续追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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